【雷安】飞鸟

>写给 @饥饿昼🐡 手书的衍生,她的orange真的特别好特别好。2w播放恭喜呀!!!大家一定要去看一看,下面的文不看没关系,但是手书真的真的值得一看 https://www.bilibili.com/video/av13733904/?t=232 外链都给你了真的不多看几遍吗x

>偏题系列 总之是爽文(感觉仍有理解不到位的地方,请见谅


 

当星星乘着飞鸟暮色的翅膀归来,你会想起一切。

 

疼痛和血液蒸腾化为一缕云,与世间最公正的审判官面对面。“雷狮。你还没有资格接受审判。”那是女人的声音,她身着白衣,头顶有一个悬空的黄色圈圈,手里握着羽毛笔,却不是锤子,也没有一杆秤。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雷狮疑惑地挑眉,他对世界另一边的规矩闻所未闻,居然还会有不接受的说法。

 

“你将成为信使,直到作为钥匙把锁打开,才能回到这里接受审判。”“你在玩文字游戏?信使是什么东西?”雷狮听得一头雾水,要不是个死人,他已经动手了。

 

白衣人抬手指向横亘在云层上的栏杆,那上面稀稀落落地站着十几只白鸟,它们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歪头圆睁着漆黑的眼睛。“它们就是信使。把未亡人的话送到这里,再递给飘忽了七日的亡灵,让他们安心走向那一边。你最后的作用就是解开未亡人的锁,随后你会失去双腿,当你落地的那一刻我们会把你回收。当然,你拥有不停扇动翅膀的权利,我们不会阻止你。”

 

“我要开的那把锁在哪里?”“命已经替你算好了的事情,我哪会知道?”雷狮耸了耸肩,他的身体仿佛交由双腿控制,这是他不得不走上的路,重量从他的身体抽离,后背生长出洁白的羽翼,那与自己格格不入的部分,此刻也许让自己看起来很滑稽。

 

“雷狮,祝你好运。”

 

他抬起头,迎接空中降落下的,泥泞的雨水,落在蓬松的羽毛上,留下了冷感却没有污浊。

 

 

安迷修睁开眼,从漆黑的咸水中惊醒,眼前只有一半的天花板让他感到陌生。他尝试着动动手指,这一轻微的动作唤醒了全身沉眠不知多久的神经,驱使身躯的钝痛一并苏醒过来,仿佛在这之前,身体不属于他自己。太疼了,他甚至没有力气张嘴喊出来。

 

至少说明他还没死。安迷修缓慢地呼吸着没有被烤焦的空气,感受他生命脆弱的张力,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,沉重地压在柔软的枕头里,那里面也许填充着羽毛。他无可奈何地闭上疲惫的眼,再次沉沉陷入睡眠,试图寻找积压在脑海里的东西,好将它抽取出来,交由记忆消化掉。这次不是一片令人不安的混沌

 

安迷修做了一个梦。

 

他在梦里看到了他自己,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神情,细微至极地呈现在眼前,有点像在看一部慢电影,或者走马灯。他漂浮在一旁,是个旁观者。幼小的安迷修牵着师傅的手,在那张庞大羽翼的阴影下张开柔软的翅膀,正与一个紫色眼睛的男孩对视,他一时认不得这张脸,直觉告诉他,那不是一个孩子应有的表情,虽在与“自己”对视时有了一分好奇,但也掩不住眼底无法被驯服的骄傲,仿佛是宇宙的主宰。

 

他沉入了一堆黑色的碎片里,世界又亮堂起来。有人往他的头上丢了一个粗糙的花冠,那边的安迷修表露了几分不满,随即又笑了起来,像是年代久远的事情,他对这个表情感到陌生。“多适合你,白痴骑士。”那语气像亲昵的嘲讽,安迷修回头去看声音的来源,想要判断它更偏向于哪一边。

 

那是谁?安迷修眯着眼定睛望着那张模糊的脸,怎么看都觉得陌生。他还想再走近一些,但那个人回头向世界的边缘走去,他的步伐迈得不大,自己却怎么样也追不上那脚步。

 

“等等……!”安迷修的声音像是几近枯竭的井,有什么紧紧绞着他的喉咙,难以发出再多的呐喊。为什么要在梦里做费力的事情,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。

 

远方的人回头望了一眼,真切地把安迷修的身影印在眼底,然后越走越远。

 

是一双狂妄的紫色眼睛,那似曾相识。

 

他瘫软在原地,任由身旁疯长的花草将他淹没,它们在风中依偎着发出杂乱的响声,嘈杂之间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。

 

“我有话未曾讲,而你身在何方。”

 

 

当信使不是什么好差事,至少雷狮是这么认为的,某个层面上说这给了他以另一身体弥留在这世界的机会,也给了他一定的自由,只要根据指向标找到那个正在絮絮叨叨的未亡人,耐心的听他讲完,然后把话语带回自己变为飞鸟的地方,任务就完成了。

 

“人死都死了,话可真多。”雷狮不满地抱怨,他对别人的生平隐私毫无兴趣,只是不得不听了下去,有些话煽情得让他感到反胃,这种话现在说来还能有什么用处,也不会有回音了。他打了个哈欠,也许,如果鸟会打哈欠的话。无聊至极。

 

“嘿,新来的!”一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鸟从不远处飞来,落在同一条脆弱的枝干上。“干什么?你要把这条树枝压断了知道吗?”雷狮不快地张了张翅膀,说道。“这不可能,我们是灵魂体,根本没有重量!”“弱鸡,灵魂有21克重。”“哎呀这种事情……”对方语塞,但他似乎执意要与自己搭上话。

 

“你找到你的锁了吗?”“答案显而易见。”雷狮的目光落在房间里,坐在摇椅上祷告的妇人身上,要找的人到底是谁,他无从得知。“嚯,我能给你点提示。”“那就快说。”

 

“被锁上的东西是记忆,简单点讲就是那个人把你忘了,出于各种缘由。信使可以干扰人大脑的波段,这也是我们不能太靠近他们的原因……”“看不出来你懂得还挺多。”雷狮看了他一眼,像是看了看自己。“总之在他沉睡时干扰他的梦境,就可能让他把你想起来,然后说出那句你执着要听到的话。”

 

“等等,变成信使就为了这句该死的话?”“真是可怕又甘美的执念啊。”他没有正面回答雷狮的问题,转而发出一声感叹,“不过,回想起已死之人是件万分痛苦的事情,所以我一直没忍心去做这件事。我已经当信使当了三十余年,剩下的就是和我的锁一同死去。”他的表情看起来视死如归,当然,他其实没有表情。

 

“我可没有这么伟大,我会折磨他的梦境直到他想起我为止。”

 

“那挺好啊。顺便再告诉你一个有趣的东西……我能看得见你原来的模样。”“什么,装神弄鬼吗?”只见他举起翅膀拨弄了几下羽毛,清了清嗓子说:“紫色的眼睛,鸦灰色的头发,还是个年轻的孩子啊……原谅我,我的描述能力不太好。信使能够通灵,这倒不是骗你的,不然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能听见未亡人的心里话?黄昏是交界处最为薄弱的时候,某些人甚至能看见半透明的我们,然后会被吓一跳,很有趣吧?

 

“为什么告诉我那么多?”“不止是你,每个新来的信使我都讲了个遍,每个年轻人呀,都急着摆脱这份工作不是吗?所以你要加油哦,新来的。”“我不叫新来的,我有名字。”他不耐烦地回应道,而对方面不改色,“但是,除了审判官,谁还会呼唤你的名字呢?”

 

雷狮扭头望见窗户里空了的摇椅,张开了羽翼,用力地拍打着空气。“这甘美的执念呀,甘美的执念。”背后的声音喃喃,他回过头,恍惚间看见一个肩膀瘦削的男人坐在脆弱的树枝上。树枝没有断,也许等到冬天来了,积雪会将它压断,真实存在的东西总是厚重又残忍,尽管它无心这么做。

 

这还是雷狮第一次脱离指向标乱飞,他不太认得路,辗转盘旋了许久才找到他的目的地,谢天谢地,死掉几天里,自己熟悉的街道还未被夷为平地。他猜他要找的人是安迷修。因为除了他不会再有其他人了,何况这个白痴也被重创了,顺便去看看他什么时候死,那就免去听那句话的麻烦了。他在他的窗前收回翅膀等了好一会儿,确认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进入这个房间,才飞到安迷修的床上。

 

安迷修还在睡,微微地皱着眉,不过他总是皱眉露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,雷狮习以为常了。手臂和腹部看起来伤得不轻,恢复应该需要好一段时间了,不过雷狮可不关心这个。“安迷修!”他喊他的名字,嘴里吐出一声短促的鸣叫,但他并不指望能将他叫醒。“骑士道白痴!安迷修!”

 

“雷狮,警告一次,不得离人类过近。”那冰冷的声音从某处传来,像是在他和安迷修之间划上一道分界线。“知道啦。”他后退两步,看见自己可怜的头巾居然躺在地上,兴许是被风吹掉的。于是他跳到地上,艰难地用两只爪抓住头巾,然后腾空而起,将它扔到安迷修的被子上。

 

“该死。”雷狮咒骂道,为他心爱的头巾,或说他的遗物,大概所有人对他的诅咒通通都在死后一一灵验了,下一步雷电可能就会斩断自己的墓碑,如果有人好心为他立了墓碑。更令他恼怒的是安迷修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,也是,他不应当听见自己的声音。

 

“要么快点醒过来,要么就别醒了。”

 

 

安迷修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他总算有了坐起身的力气,看见除了梦境和天花板之外的景色,然而映入眼帘的相片激起了他内心的海潮,翻涌着让他觉得胃在抽痛。相片上是自己和另外一个人,他胡乱地翻找着记忆中这张脸,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,渐渐与梦境中所见之人重叠。

 

“谁……?”明亮的夕色涌进狭小的房间,投下了无名者的影子,任由困惑与迷茫在其中生长,紧紧将他束缚,他汲取着压迫下仅存的氧气,脑海中仍缺一个回答。安迷修拽着身下的床单,将视线移向摊开的头巾上,又是这个图案。混乱的头脑生疼,接连闪过的画面让他措手不及。

 

安迷修又一次看见自己,他在卖力地擦掉覆盖在那张脸上的谜团。他手持双剑,夕阳的血色融化掉落在自己和那个人身上,血腥的气味萦绕在鼻尖,麻木地挥舞刀剑没有任何意义,眼前的人已经倒下了。“安迷修,你逊爆了。”有着紫色眼睛的人张狂地扯出一声嘲笑,比了一个轻蔑的手势,他把浑浊了血污的手伸向安迷修,在那张惊愕得可笑的脸上抹上暗红。

 

“啊……”安迷修沙哑的喉咙里摩擦出一声低吟,“我想起来了。”他喃喃道,头脑里的风浪逐渐平息,心脏不住地疼痛,他想要把这痛觉扭曲作声音宣泄出来,而他不能,暮色正掐着他的脖子,他只觉眼睛升温,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。应该没有,在这场大赛中,死亡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
 

“雷狮。”那个人是雷狮,那条触手可及的头巾也属于雷狮。他死了。“我输给你了。”

 

安迷修仿佛听见了窗外飞鸟抽打晚风的声音,就像是在召唤他,他踉跄地下床,缓缓地移到窗前,除了满目的黄昏,他什么也看不见,那本来也没有什么。风吹起了半透明的窗帘,仿佛将他卷入一个未知的世界,雷狮站在他的眼前,安静地垂眼望他,他抬起手,用拇指轻抚了自己的脸。“安迷修。”那声呼唤灼灼地焚烧着他的心脏,窗帘失去风的手掌,回到了原位,安迷修坚信那是真切的,分明有着热度。

 

不可思议的事情总是发生在黄昏,而黄昏还没有结束。一团白色的物体从安迷修眼前落下,重重地砸到地上,轻微的一声在他的脑海轰鸣,回荡。他匆忙地加快脚步,离开了房间。既不是幻视也不是幻听,一只白色的鸟掉到了地上,不如说是俯冲下地更为贴切,它摔得一片模糊,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。飞鸟像是高举旗帜那般扬起翅膀,指向无尽的天空,恍如一块小小的墓碑。

 

一只没有脚的飞鸟。

 

安迷修转身离去,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意义。“永别了,雷狮。”一天中最后的阳光燃烧殆尽,融入进渐暗下来的天色里,呈现一片稍瞬即逝的紫色,他想起了雷狮的眼睛,那是独一无二的。

 

他缓缓地走在风里,长出羽毛,生出羽翼,轻拍翅膀凌空而起,一遍遍念着终会被人们淡忘的名字,朝无尽的星辰大海飞去。

 

他是飞鸟,不会再为任何人落地。

 

 

End

>在超多考试的压迫下写文 在被窝里写 在深夜里写 其实是非常令人愉悦的事情(有害身体健康,请勿模仿

这么短的短打我居然写了差不多两个星期,啊……太学了不中用了……

还是歌颂昼哥 呜呜呜呜呜给大家带来了那么好的手书!!!

【以下为放飞自我瞎比比】最大的脑洞也就是设定,来源于手书里一张雷狮移开伞的图,长着翅膀的(除非我…看错了)一周目的时候觉得非常好看内心充满了波动甚至想打尻(?

和室友交流了一下脑洞之后,查了一下关于无脚鸟的说法,百度上给的解释是极乐鸟,然后发现与我的理解有一点偏差,那不管了就当没事发生过x 按我自己想的来写

雷狮和安迷修都是没有脚的飞鸟。前者是因为死亡而在世间没有立足之地的鸟,后者是被雷狮的死绊倒了,最后回想起一切毅然决然地离去,拼命往远处飞去的鸟,也就是和百度给的解释差不多啦。在我看来,雷安这对cp,无论是哪一方离开或者死去,另一方都不会追随,而是各走各路,即便会想念但也不会被牵绊,挥一挥手转个身我就不会再回头看你多一眼这种感觉……

我真的想不到安迷修欠雷狮什么话,感觉安迷修不太像那种爱就大声喊出来的人,所以,肯定不是“我爱你”,那还有什么好说的,麻烦在窗外盘旋的雷狮同学通灵吧

安迷修在窗前看到的雷狮到底是灵魂还是幻觉,见仁见智,嗯

至于为什么对鸟感慨万分(?可能是因为我饿了 在生物科组认真地看了自己学校的鸟类分布图,想起了这两年多看到的,活着的鸟还有死掉的鸟…当然不是血肉模糊的那种,而是平躺着的,像放在博物馆的标本一样,羽毛依然鲜艳。会飞的生物总是令人向往x

感谢你的观看orz 文章和设定也许有bug欢迎来殴打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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