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mafusora】Unknown

>AirMonster
>To  @Shuko 
>去年的生贺(珍惜和平拒绝打架 
>脑洞比悲伤大ooc慎写着探案的我都觉得自己一定吃错了药反正都是很简单的题目【摊手

 


当所有已知沉沦成了未知,我只想知道你。
01
咖啡馆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下的侧门,斑驳的光线透过染着尘埃的玻璃,随着短促的一阵摩擦的声响,白发青年逆着光走进来。
“欢迎光临まふまふさん!今天也不例外地从「黑暗之门」进来了呢。”店长小姐搅拌着马克杯里的咖啡,微微一笑。“你还真的给一道门取了个中二的名字啊……”まふまふ礼貌地回应着微笑,顺势坐在了吧台旁。“你不也真的穿着侦探的cosplay服了吗?”店长蹲下拿出一个干净的马克杯,“今天喝拿铁怎么样?”“当然可以,毕竟你之前说cos侦探就免费喝一杯咖啡,我可不敢太多要求。”
“明天见,安娜小姐。”一个男人从窗边的卡座走来,向店长招了招手。“慢走。”
“哦?新的追求者吗?从「光明之门」出去了呢!”まふまふ偏着头,食指不住地轻叩桌面,他所认识的店长小姐,可不是这个满大街都可见的名字。“追求者是对的,但是正门的名字错了。”“诶?那叫什么?”
被阳光抚摸得锃亮的风铃响了,穿着西装踩着运动鞋的男子走进来,慵懒的眼神扭曲了落在里面的光线,微卷的黑发,三分之一的脸埋在了围巾里。怎么回事呢……视线,黏在他身上完全无法移开。
“未知之门。”从门那边进来的是未知,店里出去的亦是未知,或正因为无法知晓,使每一个人都有了对于陌生人的好奇心。
“一杯美式,谢谢。”那人搭着一条黑白灰的格子围巾,苍白的脸被寒风带去了血色,似是被阴霾拥抱的天空,黑色的头发微微翘起,不禁让人想起了乖巧的黑绵羊。まふ捧着咖啡,侧目打量着。看起来是冻僵了,手指僵硬地感受着杯壁传来的热度,干裂的唇瓣贴近杯沿,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试探温度,猫舌吗?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,正好笼罩在毫无暖意的阳光中。不知不觉沉溺于未知。
“まふさん?”“嗯!”“盯着人家看很久了哦,不怕被发现?”まふ放下端了很久却一口没喝的咖啡,“他已经发现了……”他垂眼盯着咖啡发呆,抬眼时正好对上了店长小姐意味不明的眼神。
“我知道了……”まふ微笑着顿了一顿,“打扮十分整齐却穿了运动鞋,要么是穿着喜好与众不同,要么他就是普通警员。但是气质的话完全……嗯怎么说,他手背有刀伤,表情异常冷静,更像是……”“什么?”“法医。”
“你对他有兴趣?”
“我对破解未知有兴趣罢了。”

口袋里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,まふまふ望着逐渐黑下的屏幕,露出了孩子得到糖果那样的笑。“中奖了?”“不,有工作了。”他下意识地往窗旁瞄了一眼,似乎不曾有人来过,出去也悄无声息。“诶?”他的视线落在了挂在门旁的风铃,随风轻轻摇动却没有发出声响。只有开门这样的大动作风铃才会响吧,就是说……从「黑暗之门」出去了?

 

02

警局里的人来去匆匆,神情犹如死水一般不带一丝浮动,和停尸房里的尸体可没什么两样,只不过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。“まふまふさん,这边走。”“为什么不直接去案发现场?”他不满地撅了撅嘴。“警长要求你选一个搭档,他说……案件复杂还可能有危险。嗯到了。”

“そらるさん,那个就是侦探まふまふ哟!”“你希望成为他的搭档?”黑发青年眨眨眼,望着今早遇到的中二病白毛,穿着黑色大衣站在自己眼前,白色头发真是显眼,黑暗也无法吞噬的白昼。“嗯嗯!听说是查案很厉害的人不过稍微有点可怕……”“诶?”“据说性格有点怪?”“哦。”

刹那间他对上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。“就你吧。请多指教,そらるさん。”“まふまふくん,请多指教……”そらる竭力保持镇定,黑着脸瞪着一旁的同事笑着鼓掌。“そらるさん,可以来这边一下吗?”他极其不情愿地跟了过去,出门之前扫了一眼安坐在办公椅上的警长,喂,那个“全部都拜托你了“的眼神算是什么啊……那些跟出来看的家伙又算什么啊!

“这个给你。”まふまふ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,塞进そらる的手心里。“这是什么?”そらる一边问一边打开,冷漠地盯着写得飘忽的字体。“我家地址哦!そらるさん可以来我家玩,如果为了查案方便和我同居也没问题……”“不.需.要!”そらる冷笑着做出要把纸条撕掉的模样。“别!以后会需要的吧。”

“那你回答我两个问题。第一,为什么用非惯用手写字?第二,为什么选了我?”他把纸条叠好又翻开,折成纸飞机之后又翻开。“因为我仇人多啊……字迹会被认出来。至于为什么选了そらるさん,大概是因为你比较好看吧。”まふまふ挂着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。

“认真回答我,まふくん。”

听到他的这句话,まふまふ收起了笑容。他低头凑近そらる的耳朵,话语连同炙热的吐息一齐触碰着对方的敏感神经,故意压低了声音“你是法医,对吧,そらるさん。”

“不对。”

“那还真是可惜呢。走吧そらるさん,去案发现场玩啦。”

“给我正经点!”

 

03

现场已经被封锁起来。

尸体倒在客厅中央,现场有争斗的痕迹。

血腥味也还没有散去。

几个警员在调查线索,相机快门的声音不时响起。

まふまふ蹲下,盯着尸体积着血红色的左眼,“身份查明了吗?”“是的。渡边修真,今年20岁,已经逃学好几个月了,从手机里的讯息看上去像是不良少年。正在联系双亲。”

“そらる?”“嗯,什么?”“做过简单的尸检吧,不用开刀子的那种……你一定会的,对吧。”

そらる沉默了几秒,他靠着まふまふ跪在尸体旁“往左边一点。”まふ索性站起来,望着そらる熟练地戴上塑胶手套,从头部开始检查。他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撑开那只被血液浑浊的眼睛,不禁皱了皱眉,“まふまふ,手电筒。”说着头也不抬地伸出右手。“はい!”

“不错嘛我还以为你会没有这种东西。”说着打开了手电筒。“嘛……现在倒是感觉我成了そらるさん的助手呢。”

“少废话,你总不会拿出手术刀吧。”“那个啊,我知道谁有。” まふまふ抱着手臂,弯下腰看着そらる的侧脸。“谁?”“就是你啊,一直都带着美工刀吧,在右边的口袋。”

“那个谁?拿本子来记录一下。左眼上被画了十字,刀痕至少5mm。”そらる把手电筒关掉塞进口袋,继而探索着其他伤口。“总是毫无忌讳地说出真相,会很难交朋友的。”他顿了一顿,“会让人感到可怕吧,被看光光的感觉。”“对不起!其实是在把そらるさん弄掉的西瓜卡塞回去的时候发现的…”

“哈?什么时候的事……”

“保持未知更好吧,神秘感什么的。顺带一提应该不存在致命伤。”

そらる假装听不见的样子。“记下,腹部三处刀伤,都不是致命伤……死于失血过多,被你说对了,まふ。”

“死了多久?”

“尸斑指压已经褪色了,但是右眼角膜还没有出现浑浊,8到12小时之间。估计失血过多之前还是清醒的。”

“呐,そらるさん,尸体头部会有肿块的吧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如果不是致命伤的话,刺到之后失血量不会很多吧。应该还可以爬一段路甚至求助,但是这个的话,没有移动的痕迹。”まふまふ伸手在尸体的头发上摸索着,果然,在后脑右方摸到了硬块。

まふまふ对身旁的警员说:“调查一下这个人的经历,看看有没有跟别人结仇。不过应该会很多人吧……麻烦死了。”

 

第四天,又死了一个。

“浅田和彦,21岁,又是小混混一个。”

搜查结果还是与昨日大致相同,左眼的十字,腹部的刀伤,只是没了脑袋后面重击。

“死亡时间应该是凌晨,睡着了吧。”まふまふ这样解释道。

“所以?有什么线索了吗?”そらる抱着手臂,看着警局里面抓来录口供的人多得…就像菜市场一样。“不知道,也就只有等了吧,这种情况下。”まふまふ霸占了そらる的座位,趴在一堆文件上闭目养神,“社会人士的交际圈还真大呢……好困啊啊啊啊“まふ不满地嘟囔着,打了一个哈欠。“谁叫你昨晚不睡觉,万一猝死了怎么办?”そらる看着头发乱糟糟的人,疲惫得连眼皮都不想睁开。

“嘿嘿嘿そらるさん在担心我……”说着,满面笑容地作势要站起来:“我去楼下买黑咖啡哦。”“别了,睡吧,有线索就叫你。”そらる按着まふまふ的头说道,半晌也没有等到回答,听到的只是节奏平稳的呼吸。头发好软,他这么想着,就像大型犬一样……抚摸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。

那时警长说的话,そらる还记得一清二楚。“要阻止他吸食兴奋剂。”“保证他的人身安全,因为是搭档。”“他的父亲拜托我的。所以也拜托你了。”……之类的。

“そらるさん,叫醒まふまふ可以吗?”同僚的话语把他硬生生地从脑海里捞回来,他看着对方抱着的档案,“去叫醒他吧。”

“まふまふさん,有一位小姐要求见你。”“诶?”まふまふ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与そらる交换了一个眼神,そらる点点头。

 

04

是位年轻的女人,看起来不过20岁左右,她的眼神透露出了紧张。她望着まふまふ和そらる走进审讯室,确定已经把门关好才嘴唇微张,声音可怕地颤抖着。

“まふまふさん,请救救我。我……我要被杀了!”

“请冷静一些,慢慢说。”そらる摆出了和善的微笑,把装着热茶的纸杯推到她面前。

“我叫宫泽鸣……三年前是浅田和彦的恋人…”

“很抱歉打断一下。你今年多大,虽然很失礼但还是希望得到回答。”まふまふ表情严肃,直勾勾地盯着宫泽的眼睛。跟我前几天认识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,そらる在内心默默吐槽着。

“现在19岁了。当年是16岁。”她抿了抿唇,又继续说道:“渡边我也认识,但只见过一次。”

“你觉得为什么要杀你?因为杀了渡边和浅田吗?”

“当、当时在新闻看到渡边被杀,我只觉得是被寻仇了吧,后来是浅田……在录口供的时候,我听说他们的眼睛都被……”宫泽急促地呼吸着,眼睛里的恐惧凝成泪水一颗一颗地掉落。

“别急,慢慢说。当时发生了什么?”そらる耐心地重复了一遍,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,“其实原本只是简单地收保护费。”

“被收保护费的是个12岁的孩子。之前好像也收过几次吧,然后那个孩子报了警,渡边就被拘留了几天,还被学校开除了……渡边肯定很生气啊,于是拉着浅田和我,还有一个大我们不少的男人在那个孩子放学的路上截住了他。”

“那个男人,名字还记得吗?”

宫泽摇了摇头,“与其说不记得,不如说根本不知道。但是浅田有给我讲过,那个男人是个左撇子基督徒,很讽刺啊……”

“继续吧,那件事情。”

“嗯。男人把他拽到了巷子里,浅田就扯着他的头发打骂他,我和渡边在搜他的书包。结果我们找出的钱还不够500円。渡边就更生气了,他面目狰狞地掐着那个孩子的脖子,我向他喊‘不要掐死他,你会坐牢的’。然后渡边对男人说了什么,男人就从口袋里面翻出了眼药水瓶一样的东西,放到了渡边的手里。”宫泽不说话了,紧紧闭着眼睛。

“眼药水瓶里面是什么?” まふまふ皱了皱眉。

“浓盐酸……渡边说‘眼睛真漂亮,那就毁了你的眼睛吧‘什么的,然后就把浓盐酸滴到了那个孩子的左眼上。男人和浅田压着孩子的手脚,我在巷口守着。我、我看到那个孩子不停地挣扎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。”

“滴了多少?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之后很愧疚,但是浅田和渡边都说:‘又没有杀了他,没什么好愧疚的’。那个孩子,被塞到一个大纸箱里面,男人说要放在他们家门口。之后的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
“所以你觉得是那个孩子来报仇了?”她点点头。

“你知道他的名字吗?”

“北条流。”

“まふまふ,已经派人守在宫泽小姐家楼下,至于北条流,现在正在调查。”

“嗯……そらるさん,陪我去一次案发现场吧。”

尸体已经被搬走了,血迹还没有被清理干净了,地板上面只剩下用白粉笔描下的尸体轮廓。“这两次现场,你有闻到过青苹果味吗?”

“上次的好像没有,这里有。怎么了吗?”

“不,没事。“

沉默。

“我怀疑两个案子不是同一个人干的。” まふ这么推敲道。

“也许你是对的。”他顿了一顿,“腹部应该都是躺着的时候捅进去的,第一次的伤口更深,力气变小了?”

似乎所有已知的线索连在一起不过是得出了未知,渡边先被重击然后再捅刀子,浅田呢,睡觉时被掀开被子在睡梦中就死去了。现场既没有凶器,也没有指纹,就只能等着下一个人的死去了吧。

“呐,まふ,不去宫泽小姐那边没关系吗?“そらる无奈地看着他,揉了揉眼睛。

他看着他叹气,拉开警戒线:“そらるさん,如果宫泽小姐被杀害了的话,就去追凶手。”

 

05

“不要杀我……求你了……“

“可惜,你的眼睛并没有什么用呢,近视这么厉害。”

“但是你当时看到了吧。看到了却无动于衷了,对吧。对吧……”

 

06

“まふ,接电话啊。” そらる漫不经心地提醒道,现在他们离宫泽家大约还有几百米。

“哦,哦!抱歉走神了。”

“……”まふ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“怎么了?”

“凶手往宫泽家东南方向跑去了,黑色连帽衫,戴着面具……”

そらる抬起手指向正前方,“那个?”话音刚落,前方的人回头看了一眼,转身撒腿就跑,そらる和まふまふ也只好跟着追。

往巷子里跑去了。

一定是跑得太少了,前面的まふ都已经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。そらる在拐弯之前听到了什么东西喷出的声音,拐弯之后,他只看到了翻过铁丝网逃窜的陌生人,还有躺在地上捂住眼睛的まふまふ,他急促地呼吸着,发出了沙哑扭曲的惨叫。

“そ、そらる……そらる,不要追……很危险……そらる,听到就回答我…”

“听到了,对不起…”

“道什么歉,我又没有事。”骗人,双手都痛得颤抖了。

很疼吧。“你等等,正在给你叫救护车。”

“不要,我没事。”说着,まふまふ扯出了一个微笑,眼皮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。

“别睁开。”他把手覆在了对方的眼睛上,不能让你看到我现在狼狈的表情。

……

接下来的时间そらる都是在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度过的,漫长的时间被拉得更加漫长,一圈一圈地束缚了自己,几乎要喘不过气。

“そらるさん?你在哪里?”まふまふ从急救室里走出来,没有左顾右盼,似乎被掏空的红瞳注视着眼前的空气。拜托了求你看着我。

“你在我面前的吧,听到你呼吸了。”

“そらるさん……不是你的错所以不需要内疚。只是暂时的失明而已哦…“

“那就回家吧。”そらる打断了まふまふ的发言,“是警长的命令。”“真的?”“真的。”

 

去まふまふ家的路上,そらる一直没有松开他的手,尽管是对方主动牵上的。

天气似乎又冷了些,在他无法看见的城市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飘落了雪花,不知什么时候路灯已经亮起。他听见街道如同往常那般热闹,电车里面的人依旧摇晃着沉默的吐息,虽然他不知道是哪条街,坐的又是哪一班车。

在等待绿灯的时候,まふ稍稍抬头,他嗅到了冰冷以外的味道。“そらるさん,想吃章鱼烧吗?”“是你想吃了吧,案子结了就请你吃。”他握紧了那只已经覆上了薄汗的手,笑着点点头,“嗯。约定了。”

到家的时候已经10点了。在そらる的强硬逼迫下,まふまふ乖乖地在饭桌旁正襟危坐。そらる无奈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,忍不住吐槽道:“你平常吃的都是什么啊……”“杯面啊!”

接下来死一般的沉寂中,“那就吃杯面吧……”他听见そらる叹气的声音,毫无原因地感到了高兴,眼前的一片黑暗,他相信自己还是可以看见的,一定可以看见的,那个人的笑容。

まふまふ摸索着触碰到杯面高温的外壁,“还不能吃会烫死你的。”“是是……”这么答应着低头吸了一口滚烫的汤,“好烫!”“白痴。”“要不然そらるさん给我呼呼?”まふ一脸委屈,那一瞬间甚至能说服そらる眼前这个人没有失明,但是事实就是事实。

谁也没有说话。

そらる双手撑在饭桌上,屏住呼吸凑近まふまふ的嘴唇,直到那种一闭上眼睛稍稍前倾就能亲上去的距离,实际上他的确闭上了眼睛,不过下一秒就脸红着后退了。“我在干什么?”他一遍一遍地这样问自己,伸出手挡住发烫的脸。“そらる?”还好他是什么都看不见的,当然如果看见了的话,就戳瞎吧。

“そらるさん,生气了吗?怎么不说话了?……呜啊!”在面上滚动着的热气带着温度和香味一齐扑面而来,“再吵就把面泼你脸上。”“是!对不起!”

他承认自己对暂时失明这件事抱有怀疑之心,但是每次对上那双黯淡的赤瞳,他都会打消掉那个奇怪的想法。唯一依旧坚定着的想法,那就是在他恢复视力之后,一定要揍他。

“そらるさん一起洗澡吧!”“滚。”“我会被烫死的……”“……”

“そらるさん一起睡吧!““……”“什么也不用说哦因为我家只有一张床。”

最终そらる还是极为不情愿地躺上了床,尽管已经预料到自己肯定会后悔的,就当まふまふ钻进被窝的时候,带来了冷却的温度。“好冷……”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蜷缩,冰冷的双脚掠夺着对方的体温。“你脚好冰……”“唔…抱歉。麻烦了……”

窗外透进了些亮光, 一整天里所经过的变故都沉寂于此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,那个人平稳的呼吸着。そらる脑子一热,覆上了那只冻得僵硬的手,感觉到像是颤动了一下,迅速地被反手抓住,拉到他的心脏前。他有些恼怒,使力准备挣脱,只是这个安稳的无声世界,让他想起了这个白发青年痛苦的呻吟,就在那么一瞬间,不再进行任何的挣扎。如果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,如果无法感到内疚的话,才会感到安心吧。然而不能。他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。

 

07

睡梦中是反反复复的升起与坠落。

“我是无辜的啊”

是我的错。

“我没有杀过人啊……没有…”

我梦见那个模糊的面孔,站在被告席上,声音哽咽着,眼泪如同刀刃那般落下。

“不是我的错。”

是我间接把这个女人杀掉了,明明只是轻微的抑郁症,只是因为我的误判而再也无法更改的一纸黑字,肆意地咀嚼脆弱的灵魂。

我的错。

我不可避免地得知他死去了,因为是我给她验的尸。从20层的窗台跳下,在此前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药,当场死亡。我可以想象到那个场面,血泊、天空、还有她澄澈的双眼。没有人知道是我做错了事,也没有人在意一个“凶手”的自杀。她被送过来的时候还睁着眼,我看到了自己肮脏的灵魂。那是我第一次没有对送进来的尸体进行解剖,我合上了她的眼睛,擦掉了嘴角的血迹。

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三天之后,我辞职了。

有人想要挽留我,于是去了警局。

“因为そらるさん依旧被需要着。”

而现在呢?

又一次伤害了别人,那双赤红色的眼睛,就像是那天看到的血,干净的眼眸里面倒映着浑浊的我自己。

他的眼睛,现在一定很难受吧。

因为那时被呼唤了名字,所以不允许自己逃离。

他仍然不知道まふまふ这个人有多可怕,无论什么都会被一眼看穿,至于说不说出来,完全在于自己的心情。

我不知道你,仅此而已。

 

08

“那就交给そらるさん了,不要有遗漏哦!”

“眼睛,眼睛有点怪怪的。”

まふまふ扶着そらる的肩膀慢慢蹲下,“眼睛的位置呢?” そらる迟疑了一下,拉着对方的手放在那个恶心的位置。

“血液看起来怪怪的。”

“挡住我,快点。”“啊?”

他隔着手套沾起一点点液体,放到了嘴里。“喂!你……”“不是血液呢……”

“……嘴唇上沾到了,你疯了吗?”そらる微皱着眉头,伸手抹掉血色的痕迹。

“血红色的吗?”“对,正常来讲应该是暗红色吧。”

闻起来也没有血腥味。“啊……硫氰化钾和铁离子,对吧そらるさん。”“没差了,就当补铁吧量太少也吃不死你。”

“そらるさん嘴好毒……”就在他低声吐槽着的时候,手机又一次响了,但是在他正要掏出手机时,そらる先他一步帮他拿出来了。

“喂?是……好的,现在马上过去。”そらる把手机塞回对方的口袋里,“走吧,又来一单,而且场面更丰富。”

 

尸体以极其诡异别扭的姿势倒在沙发后面的木地板上,大约是在

“死者信息?”

“镰仓黑川,26岁。死于太阳穴的枪伤。据邻居称,这个人是非常虔诚的基督徒。”陌生的警员像机关枪一样快速的吐出每一个字,“我判断是自杀。他身旁的电脑显示屏上写着‘赎罪’。”

“用电脑写的?”まふまふ戏谑地笑了笑,“这就很可疑了。用电脑写下,多半是想掩饰字迹吧。”他顿了顿,盯着刚刚说话的警员,“麻烦你用点脑子,不然会显得你很傻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想まふくん的推断是正确的。”そらる伸手揉乱了まふまふ的头发,把一头雾水的他留在了警戒线外面。“凶手可能太渴望我们抓住他了。”
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
“枪是被扔到一边的,右太阳穴中枪。以及之前那个女人不是说过吗?其中一个男人是个左撇子基督徒,就是这个人了吧。左撇子拿枪反手向右边的太阳穴开枪,不觉得很可笑吗?”

“哦哦!不愧是そらるさん呀!”

“况且……”そらる自言自语道,“如果自杀就能赎罪的话,那可真是件好事啊。”

也许是错觉吧。他感受到了身后来自某个人炽热的视线。

 

09

“找到北条家了。”

“好的,我和まふくん现在就过去。”そらる挂掉电话,扭头对靠在自己肩膀上浅眠的白毛大型犬说,“听到了就快点起来啊!”

“そらるさん,”

“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,一连串的。”

 

当看到站在门口的北条流时,出乎そらる的意料,受到这样严重欺凌的孩子,大多会变得孤僻而又自卑,而这个瘦小的少年,右眼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,露出了友好的微笑。“你好,警察先生。”“抱歉,我们不得不把你带走调查。”

他乖巧地从そらる的身旁穿过,“那个,可以不要翻我的画吗?”,看到陌生人微笑着点头后,跟着随行的警员消失在拐角处。

“这也太好说话了吧,一点戒备心也没有?”

“不。”まふまふ顺着声音的方向,望了随时准备做笔录的警员一眼,“您要知道,青春期的小孩子,是世界上最可怕的。”“そらるさん,室内有什么线索吗?”

“唔……房间非常整洁,客厅靠窗的位置放着几个画架,还有北条流画的油画,他用的颜料。他的画……以暖色调为主,没有过多生硬的线条,看起来还是非常积极向上嘛。”そらる疑心的是,为什么那个孩子要强调不要碰他的画呢,他总不会在画下面藏着刀子吧。“他的监护人是谁?”“他的哥哥,叫北条秋,今年23岁,在一家公立医院当实习医生。他们的父母死于5年前的一场车祸……”

“まふ,这里有青苹果香氛的味道。”

“我也闻到了,谁的房间传出来的?”まふまふ皱了皱眉,这个味道浓烈地呛人,仿佛青苹果味香氛降价大甩卖似的。

“两兄弟住同一个房间。”

“…….”他愣在原地,显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まふくん?”そらる走到了他身边,手臂突然被用力地抓住。

“不要管我,我想自己一个人在这呆会儿……”

“哈?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不是搭……”

“拜托了,回去吧。”

空洞的眼睛透着苦涩的笑意。

“总算走了,真是抱歉呢,そらるさん。”まふまふ自言自语道,随后对身后的警员说:“把门关上,你在外面等我就好。”

门在轻响之后关闭,他垂眼,审视着犯罪者的家,伸手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。“我要背叛你了。”

 

10

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情让そらる措手不及,这样如同动画一般突然加速的场面,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在做梦,疲惫早已从大脑跑到他的手指尖,然而现实依旧在转动着。回到警局,他得到的消息是,载着北条流的警车在中途被截停,在被人发现的时候,自己的同事在驾驶座被打晕,而北条流,多半是被带走了,嫌疑人非常明确,就是他哥哥了。

然而这没有证明谁的脑袋灵光猜出来,一通电话过来,说是有个医生在医院的天台挟持人质,人质是个十多岁的少年。

“そらる,很有干劲嘛。”上司对半条腿已经跨出门的自己喊道。“这可是条人命啊,如果是你,你能够冷静下来吗?”

“不,我的意思是,和まふまふ搭档的你,比以往都有干劲得多。不过,まふまふ他人呢?”

“我猜他已经往医院赶了。”

为什么对自己的直觉那么自信,那家伙现在还是个瞎子吧,做笔录的那个警员不知道够不够机灵……

 

“退后!不要靠近我!”情绪激动的黑发青年,穿着白大褂手中却拿着手枪,手臂禁锢着他弟弟瘦削的肩膀。正相反,北条流的脸上,没有出现一点点惊恐的表情,安然接受眼前发生的这一切。

果然,まふまふ在そらる之前便赶到了。“你要杀掉你最爱的弟弟吗?”他的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,像是对于疯狂者的挑衅。“你在悔恨你什么也做不到是吗?”

“你们又知道些什么呢!”北条秋用几近咆哮的语气吼道,“人都是我杀的……他们死不足惜!”“为什么,你继续说。”そらる反手掏出枪背在身后,准备毙掉这个疯子。“那天,我回到家,我弟弟被封闭在一个纸箱里面,发出沙哑的呻吟,他明明还是个孩子啊。”他的声音颤抖着,与此同时,北条流安静地闭上了双眼。

“把枪放下,我会向法院减轻判刑,不要毁了自己和你弟弟的未来。”そらる往前迈了一步,试图劝说这个年轻的医生。

“未来?我已经没有未来了。”他低下头,亲吻少年的耳朵、脸颊和侧颈,“我唯一的未来就是流。对吧,流。”

“不要毁了他的未来,把他放开。”他眉头紧皱,担心下一秒他会和流同归于尽。
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呢?”北条秋抬起头对そらる诡异地笑着。“什么?”“你不也曾经毁掉过别人的未来吗?尽管你的双手没有染上鲜血,但那些罪孽,是怎么样也无法摆脱的。”说着,他往流的嘴里塞了一颗药,强迫他吞下去,几秒种后,流像是失去灵魂那样倒在了地上。

“你也很可悲,不是吗?”北条秋向他举起枪的时候,他愣在了原地。“流,哥哥好爱你啊……”

子弹冲出了枪膛。

“そらるさん!”原本正对着自己的枪口,被まふまふ的身躯挡住。

“好可惜呀。”他笑着,把枪扔到地上,后退几步从天台坠下。

“喂!まふまふ!给我振作一点啊!”血液从伤口不住地外流,蔓延的猩红流到了そらる的眼睛里。他紧紧地抓住对方的手腕,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そらるさん。我骗你了……”,他像是被丢到陆地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呼吸,赤红的双瞳开始浑浊。“这种傻话别给我在这里说,以后你日子还长着呢,听见没有。”

まふまふ被抬上担架,松开了紧抓住そらる的手,他用力地睁眼,然而对方的身影还是渐渐模糊了。他看见了他的唇语,“一定要活着,求你了。”

为自己挡住一枪的人离开了自己的视线范围,そらる双腿一软,瘫在了地上,世界开始打转,与挥之不去的记忆一同扭曲,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,他想起警长要求自己好好保护まふ,结果到最后,被保护的还是自己。为什么会这样呢,他苦笑着,要怎么说,告诉警长,其实我不适合当警员吗?

“そらるさん,没事吧?”同事关切地问道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好不容易让别人稍微对自己有了期待,又要令人失望了。

我已经疲倦了。然而该面向哪里呼喊呢?

 

11

北条流只是被喂了安眠药,被安排在了普通病房,据说他哥给他找到了匹配的视网膜,再过不久就可以重见光明了。好在まふまふ这家伙命大,子弹并没有命中要害,抢救过后,生命体征稳定,已经可以探望了。

“麻药过后就会醒来了,您可以在病房里等。”护士小姐温柔地向他微笑,轻轻地推开门离开。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
そらる坐在まふまふ的病床边上,冰冷的机器观测着他的心跳,悬挂的吊瓶已经滴下将近一半,他睡得很安静,如同初雪般苍白的发丝与病房相映衬,然而冬天就快要过去了。そらる突然想起了什么,他起身向窗户走去,拉开了把阳光隔绝在外面的窗帘,窗外的树干开始冒出新芽,在阳光的恩赐下,冰雪融化成雪水,与尘埃一同走向末路。

“そらるさん?”

他猛地回头,躺在病床上的人总算睁开了清澈的双眼。

“哦,你醒了啊。”そらる踱步回到他的身旁,“还以为你要成为我当上警员后解剖的第一具尸体呢……”

“好过分啊そらるさん,明明中枪的时候拼命要我活下来的。”

“只是为了慢慢收拾你才这么说的!”他努力憋住内心想要把这个人揍一顿的冲动,坐在他身旁,“好了,まふまふ,招供吧,把你干了什么都说出来。”そらる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,用棉签沾了一点抹在他干裂的唇上,“慢慢讲,我会耐心听的。”

“唔……暂时性失明这个是骗你的,只是,假装出来的。你应该看出来了,但是没有多怀疑呢。”

“是你演技高超,继续。”

“そらるさん当时好像想要亲我?”

“闭嘴,再提起这个我把你扔下楼。”他感到有些恼怒,即便努力做到面不改色,脸上不可思议的红晕还是出卖了他。

“好吧。然后是,そらるさん离开之后,我吸食了兴奋剂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我在两兄弟房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用过的避孕套,还有一瓶差不多用完的润滑剂,还有,衣柜里有……”

“有什么?”

“女装,不如说是情趣内衣比较贴切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,那两兄弟发生了关系?”

“我觉得是流诱惑了秋,第一个人是秋杀掉的,不过第二个人,看上去像是流动的手。案件似乎要变得有趣了。”まふまふ露出了兴奋的笑,结果被そらる狠狠地瞪了回去。

“还有就是……”

“什么啊,把话说完整。”

“我喜欢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不,そらるさん不知道。”まふまふ干咳了两声,“你不知道你自己。”

そらる俯下身子,对方顺势环住他的肩膀,他叹了口气,尽量不让自己的重量压在まふ身上。“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回去做法医吧そらるさん。”他偏过头去亲吻そらる的额头,“为什么?你明明都已经听到了啊,我毁掉了一个人的未来。”“可那就代表你要连自己的未来也舍弃吗?”

“我想看そらるさん当法医的样子。”说到句末,まふまふ自己忍不住窃笑。

“再笑就把你现场解剖了。”

“是是,我知道了。”

 

直到まふまふ出院,そらる都没来看过他。从那些受警长命令来慰问的警员口中得知,最近そらる忙得不可开交。“好像说是决定回去当法医了,在处理一些手续。”“警长可是很欣赏他的啊,看起来有点舍不得。”“这有什么嘛,法医不也就在楼下而已,警长想去看随时都可以啊!”“笨蛋!你到底有没有听懂我讲的?”

“那个,等我出院的时候,能不能带我去见そらるさん?”

“诶?当然可以啊。”

“你来干嘛?很闲吗?”意料之内,そらる一脸冷漠地在接待室见到了まふまふ。

“そらるさん果然还是适合当法医呢。”一贯严肃认真的そらる穿着白大褂,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不耐烦地说:“所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?”

仗着身高上的微小优势,まふまふ低头凑近そらる的脸,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,果不其然看到他脸红红到耳朵尖。“我们先去找北条流,然后,你说过要请我吃章鱼烧的。”“烦死了,快点走吧。”

“哟,流君。” まふまふ轻快地向床上的少年打了个招呼。

“你好,侦探先生。”

“你也杀了人,是吧。”

谁知北条流点点头说:“是的。你们现在就算知道了也没法把我入罪哦!”

流的眼睛睁得浑圆,与人畜无害的小孩子无异。“是哥哥那个笨蛋率先把人错杀,事情才会变得那么麻烦,然后,我就去把第二个人杀掉呀,让哥哥把那几个人全——都清除干净!”

“不对,还有内情吧。在你房间里面发现的避孕套,里面确认是你哥哥的精液。”まふまふ转头看向そらる,示意他也说两句。

“以及在你昏睡的时候我检查了你的身体。”他顿了顿,心想作为一个法医检查身体居然能忍住将他开膛破肚,自己也是挺不容易,“你身上有多处吻痕和咬痕,腰间有淤血。你们做得也太疯狂了吧。然而你的哥哥原本不是那样的禽兽,我问过他的大学同学了,他们说他温柔又善良,就像绵羊一般……你自己说吧。”

“我承认,我是故意的,故意让他和我发生关系……他上当了不是吗?那个混蛋……”

“你怎么这么说他?”

“我被欺负的时候,他又在哪里?无非是坐以待毙!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……”北条流紧咬下唇,泪水从眼眶中溢出。

“但你还有你自己的未来。”まふまふ在桌上放下了一张名片,“我给别人看了你的油画,这个女人挺欣赏你。以及,接下来你会接受眼角膜移植手术……这估计是北条秋给你最后的礼物了,他说服了医院,说他要捐献眼角膜,其中一片是给你的。”

“你本来也是好孩子啊,是吧?”

まふまふ扯着そらる离开病房后,北条流失声痛哭起来,宛如一个新生的婴儿。

“能搞到那张名片,你挺厉害嘛。”そらる回想起名片上的名字,不就是当今混得风生水起的女画家嘛。

“一点都不,我为了这张名片,又接了她的委托。”

“是吗?那你好好加油。”

“不,是我们一起加油,我把そらるさん也搭上去了。”

“……随便你喜欢吧。”

两人并肩离开了这个被消毒水包围的地方,不知道是谁先拉起了谁的手,向着日思夜想的章鱼烧进发。

 

 

我们知道了案件的真相,

我破解了你的未知

你呢,经过千辛万苦,

终于看清楚自己了。

 

End

 

写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【卒】

前面情节还是写得还可以的(脸呢)

到后面 越来越颓 我是个假文手 哭唧唧

一年前,淑子和我面基的时候,她翻我的备忘录,指着这篇文说:“这是我的生贺吗?”

点头点头

“好,那我就不点开了。”

其实点开里面就只有题目和开头【摊手】

接下来还有今年的生贺,还有社刊的稿子

哦还有作业:)

啊啊啊啊啊快点振作起来

评论(2)
热度(60)
© 透明人間|Powered by LOFTER